1989年6月4日,美国海岸警卫队接到报警,报警来自一条船上的游客,声称在佛罗里达州的坦帕湾水域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当时的游客们正在水域上游览,长达四公里的塔帕湾大桥,阳光和煦,水光粼粼,是远近著名的旅游城市,此刻正是一年中游览的最佳时期,阳光充足,没想到游客正在欣赏水上旖旎风光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具尸体,正跟随水波上下晃动。吓坏了的游客们立刻报了警。
海岸警卫队赶到之后组织了尸体的打捞工作,但是开始打捞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不像是普通掉入海里溺水死亡的人,救援队作业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怎么也拉不动这个尸体,打捞不上来,派人潜入水中才惊奇的发现,有一个很大的混凝土块被困在死者脖子下面,混凝土块足足有20多斤,尸体被这样一个土块坠着,怪不得常规的打捞没有效果。警卫队只能将绳子剪断才能继续工作,经过一番辛苦作业,救援人员才把尸体拖上来,装进尸体袋中。
救援队在完成任务之后刚刚想要折返,就收到了指挥中心的通知,在距离第一具尸体之外的两公里处,圣彼得堡码头,又接到报警,发现了另一具尸体。第二具尸体令赶到现场的救援人员心里都升起一种恐惧,她也在相同的位置被捆上了混凝土块。这边救援工作还没结束,救援队就又在200米处的水面发现了第三具尸体,一模一样的混凝土块绑在脖子上,一模一样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除了穿了一件上衣外全身赤裸,嘴巴也用胶带封上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令所有救援队成员心惊,同时大家也确定,这应该是一起谋杀案。法医对这三具打捞上来的尸体做了尸检,经过鉴定发现,三名死者都是年轻女性,原本有沉重的混凝土块坠着,尸体是浮不上来的,但是水中的温度高于空气中,尸体腐败的速度加快,体内产生的气体排不出去,尸体体内有气体,慢慢拖着石块一起浮出水面被人发现。
尸检结果表明,三位被害人的肺部都有积水,说明她们不是死亡之后被推下水的,而是活着的时候就被捆上混凝土块推了下去。侦查人员利用技术手段对三名被害人原落水位置进行了推测,认为她们应该是落水与海湾中部,尸体当时赤裸下身,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凭证,一时之间身源也无法确定,只能由媒体先行报道,寻找线索。
媒体报道之后第四天,警方就接到了报案,坦帕市一家名为“60天”的酒店的经理向警方报案称,有三位女士入住之后出去,始终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怀疑这三具尸体就是这失联的三位客户。警方非常重视这个线索,与酒店经理核实之后确定这三个人分别是居住在俄亥俄州威尔希尔的简·罗杰斯和她的两个女儿米歇尔和克里斯特。
入住酒店之后住在了621房间,一直没有退房,随身物品和证件也都还留在房间里没有带走。简·罗杰斯的丈夫,哈尔·罗杰斯并不在随行人员内,于是警方联系了哈尔并向他索要了一些妻子和女儿之前的生活痕迹及就诊记录,最终经过DNA比对,确认遇害的正是简·罗杰斯和她的两个女儿。。
哈尔的对于妻女失踪的反应也很反常,整整三天,他才向警方报告了她们失踪的事情,并且看到妻子女儿在海水中浸泡了好几天而肿胀变形的尸体时,面无表情,没有常人应有的悲伤和难过。谋杀案件中嫌疑最大的,首先就是亲密的人,所以当妻子遇害时,自然丈夫就成了怀疑的对象。
哈尔的生活轨迹进入警方严格的把控下,很快警方就陷入了迷惑,哈尔实在是一个生活太规律的人了,他一天中的早饭和晚饭都在餐馆吃,有很多相熟的食客以及餐馆的老板都可以为他作证,妻子和女儿被害的那天,他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他一直呆在佛罗里达州的家里,并没有时间来回往返。他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简的一辆浅蓝色小轿车在一个公共船坞被找到了,那个地方距离她们入住的旅馆只有一英里,并且从她们在旅馆住下之后,这辆汽车就没有再被发动过。车里有一个本子,上面记了两页纸,一张纸上确定是简自己的笔记,上面写着:向右转,在60号公路向西1/2公里在桥的右侧,蓝色或白色。另一张纸上的笔迹则不是简的,上面写着坎贝尔堤道RT60天旅馆。
警方认为,不是简亲自记录的那句“坎贝尔堤道RT60天旅馆”可能是有人指引她去了这个地方。那么这样看来,找到那个指引她去船坞的人,就变得非常关键,但是至于这个人会不会是凶手,警方还是无法确定。指引她去船坞的人,一时之间也没有线索,调查陷入了僵局。无奈之下警方之后暂时先中止了调查。
不过一个月前的一件案子,十分相似,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五月份,两个年轻女孩,24岁的加拿大旅客朱蒂·布莱尔和她的朋友芭芭拉·穆图姆来到弗拉里达州度假,曾有一名男子邀请她们去坦帕湾乘船观看日落,但是芭芭拉拒绝了男子,只有朱蒂和男子一起前往了坦帕湾,而坦帕湾就是简母女三人落水的地方。
后来警方接到了朱蒂的报案,她遭到了性侵,并且差点被丢在水里淹死。朱蒂说,5月15日,那个男子带朱蒂去看日落,朱蒂刚开始还很兴奋,一直对着美景拍照,两个人边走边看景色,不知不觉已经走得离海湾游了一段距离,男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靠朱蒂非常近,不断地试图抚摸他,朱蒂明确拒绝了他之后他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变本加厉用准备好的胶带封住了朱蒂的嘴巴,侵犯了朱蒂。
之后男子递给朱蒂一瓶热水让她冲洗一下,穿好衣服,并把朱蒂相机里的胶卷都扔进了海里,抹掉了一切痕迹在准备返航。返航过程中在距离岸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男子将朱蒂踹下了船,让朱蒂自己游回去。拼命挣扎才勉强上岸的朱蒂报了警,由于关键的犯罪痕迹已经被海水冲洗干净,只能让朱蒂凭借印象画了男子的素描画像。
在画像中,男子大约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壮硕有80公斤左右,白人,金色头发,看着像是40岁上下,根据朱蒂回忆,男子还告诉过她,他是布拉登顿一家铝业公司的员工。警方一边将画像公布,向民众悬赏搜集线索,一边对布拉登顿的铝业公司展开了排查。但是很遗憾,两种手段都没有取得什么显著成果,并没有与画像相符的举报,布拉登顿的铝业公司负责人里也没有可疑的目标。
在简的案件发生后,警方觉得两起案件有并案的可能,在两起案件都进入瓶颈之后,无奈的警方公布了简的笔记,警方将笔记的照片印在坦帕市高速公路上的广告牌上,把笔记放大,让来往的人都能看清楚,并且标注上:“谁写的这些指示?你可能知道是谁杀了罗杰斯一家,悬赏25,000美元”。
广告牌很有效果,不久警方就接到了一个女人提供的重要线索,她是一名坦帕湾的本地女性,她告诉警方,这个笔迹她认识,是之前雇佣过的一个铝制承包商的笔迹,名字叫做叫奥哈·钱德勒。除此之外,她还向警方提供了一张奥哈之前写给她的收据。
拿到了收据的调查人员马上确定,这个字迹与简留下的第二个笔记上的字迹如出一辙,马上展开了对奥哈的调查。
经调查得知,奥哈的嫌疑的确很大,他离简住的酒店并不远,只有一公里左右,奥哈还拥有一条船,具备出海的条件,且在简母女三人遇害那天,电信信号显示船的确是在使用中。面对找上门来的警方,奥哈毫不承认自己和这两起案件有丝毫关联,他说他当时确实用了电话,但是是因为船坏了。尽管如此,朱蒂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奥哈就是那天侵犯她的人,奥哈被逮捕了。那么怎么才能给奥哈定罪呢,警方的证据还是不足,那张笔记上的字迹和指纹只能证明奥哈和简母女接触过,而奥哈也经把船卖掉了。
就在这时,奥哈的女儿主动联系了警方,说奥哈得知自己被通缉之后就跑到了她的家里,奥哈的女儿和女婿对奥哈的到来表示惊讶,奥哈却向她们解释,自己在坦帕侵犯了一个女子,还谋杀三个人,现在被警方通缉了,他要在女儿女婿家躲避一阵子。但是奥哈恐怕没有想到,女儿和女婿并没有包庇他,而是将这些都告诉了警方和法庭,成为了两起案件中最为关键的证人,法庭于1994年9月29日裁定奥哈谋杀简、米歇尔和克里斯蒂的罪名成立,并全票判决奥哈死刑。
奥哈出生于1946年10月11日,他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从小父母就习惯把他忽略,他的学习成绩也并不好,父母没有过多地关心过他,十岁时,奥哈的父亲在家中的地下室上吊自杀了,这给奥哈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创伤,他否认父亲是自杀的,坚持说是母亲杀了父亲。父亲的去世可能是奥哈的心理变得扭曲的开始,此后他开始变得躁狂,仅仅在未成年时期,他就有过20多次前科,其中包括抢劫、偷车、盗窃、持有假币等多个罪名。
其中一次,奥哈和同伴在实行抢劫时发现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夫妇,奥哈心理忽然有了一种特别的快感,他让女子脱掉衣服,用手枪反复摩擦在女子赤裸的身体上,这可能是奥哈疯狂的开始,他在两性关系上获得了奇怪的治愈。自此以后奥哈开始疯狂的与女孩交往,他总是令女孩怀孕,之后又将女孩抛弃。从16岁开始,他不间断的与各种女人一起厮混,光是能够确定的孩子,就有八个。直到奥哈41岁的时候,他结婚了。新婚妻子戴布拉·惠特曼令他十分满意,戴布拉·惠特曼几乎不过问他的私事,包括之前和之后,她都不会问。
这算得上是奥哈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刻,婚姻的幸福短暂治愈过奥哈,他和妻子剩下了一个孩子,尽管孩子的到来对奥哈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感觉了。但是就像习惯了吸烟的人是不会选择电子烟一样,奥哈的内心并不能满足于长久的平静。他逐渐厌倦了婚姻里长时间面对同一个人的无趣,所以魔鬼再一次占据了他的内心,奥哈离开了家,他在道尔顿大道买了一套房子和一艘游艇,开始过上了自己独自潇洒的生活。
形式上又回到了单身的奥哈如鱼得水,向陌生女性屡屡下手,用的都是相同的伎俩:请女性上他的游船一起观光来引诱女性,简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对于简的生命来说,遇到奥哈是一次百分百的毁灭。奥哈假装好心的向她们推荐了汽车旅馆之后便邀请她们晚上上船观赏日落。
和朱蒂的经历相似,那天晚上也是船驶离海岸一段距离之后,奥哈就故技重施,将简母女三人控制住性侵了。三个人遭受了巨大痛苦之后,并没有朱蒂的好运,也许奥哈是怕朱蒂的同伴认出自己才放过了朱蒂,但简母女三人直接被奥哈绑上混凝土块扔进了水里,无一生还。
经过了解之后,人们发现简的不幸还不止于此,简晚上还要去做一份开叉车的兼职。日夜操劳之下,简的日子过得疲惫不堪,但是丈夫体贴,女儿们可爱,生活总体来说也不错。他们很爱在外面的餐馆里吃晚餐,这是他们短暂逃离疲惫生活的出口。
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有一天晚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用手铐铐住了简对她进行了侵犯,虽然蒙着脸,但是简还是从声音辨认出,施暴者正是哈尔的亲哥哥约翰。约翰是个无业游民,入不敷出,善良的哈尔不忍看着哥哥穷困潦倒,好心留约翰在农场里帮工,,却没想到约翰反而恩将仇报,恬不知耻的做出这样的事情。简把这件事告诉哈尔之后,哈尔生气极了,愤怒的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约翰。商议之下,简和哈尔决定报警。
简说约翰不但侵犯了她,还把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搜查他的拖车应该就能找到那盘录像带。申请到搜查令的警察果然在车里找到了录像带,但是令简和哈尔绝望的是,录像带的内容不只是简受到了侵犯,还有几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也被约翰性侵并录了下来,这其中就有他们的大女儿。
可怕的是,从14岁开始,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受到了约翰持续的性侵,而因为约翰威胁她会把录像散播出去,她始终没敢告诉父母这件事情。约翰的矢口否认对案件的结果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很快,约翰就因为性侵罪被判处25年有期徒刑。
经过了这件事,大女儿的性格开始变得沉默少言,简害怕女儿心理受到影响,会患上抑郁症甚至自杀,才想着带两个女儿出门放松一下,也许游山玩水的快乐会让女儿忘掉农场里发生的噩梦,没想到恰恰是这次旅行,成了她和女儿们最后的一程。
当法庭宣布奥哈死刑时,奥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当众对陪审团的成员说出“亲吻我玫瑰红的屁股吧。”可是他的内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他一直在上诉,虽然上诉对他的罪名已经毫无意义,但却大大拖延了死刑的执行日期。其实审判奥哈的时候,法庭就怀疑过奥哈做过的案可能远不止这两件,但是当时刑侦手段相对落后,奥哈也不肯承认,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还有其他犯罪,无法定案。一直到2014年,才经过更新的侦查手段确认了奥哈的另一起犯罪。
1990年奥哈还曾杀害过一位20岁左右的女性,伊娃,刚刚新婚不久的伊娃下班时候发现车胎爆了,不幸的她向恰巧路过这里的魔鬼,奥哈请求了帮助。而三个小时之后警方就接到路人的报案,伊娃已经死亡,虽然提取到了残留的DNA,但是当时技术跟不上,无法检测。知道2014年重新比对,在罪犯DNA中与奥哈完全重合,才确定了伊娃是被奥哈杀害的。但奥哈已经被执行死刑了,迟来的正义已经没办法惩罚他了。
奥哈残忍又冷漠,他对一个又一个家庭的毁灭是致命的,失去亲人的痛苦会历久弥新在每一个受害者家属心上,童年的不幸造就了奥哈阴暗和冷血的性格,但并不是他逃脱法律制裁和博取同情的借口。我们只愤恨对于这样一位凶残的人格没有过早的扼杀和感知,早一天将其绳之于法,也就少一位不幸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