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纳帕这个词相信很多人并不感到陌生,但在很多人的脑海里纳帕酒只是一种为迎合罗伯特·帕克而成的超浓缩、肥厚的葡萄酒。可事实却是与人们的偏见完全相反,让我们跟随作者的脚步踏上美国这片土地,感受阳光笼罩下加州那份淳朴的美。
11月初,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降落了,打开舷窗门,却被身下景致怔住:白里透蓝的天鹅绒厚地毯在脚下铺开,一直伸向远方;而一侧却带有点玫瑰金色——那是阳光在人间的色彩。时间仿佛在此刻都静止了,我们降落在了8000多公里之远的太平洋彼岸——旧金山。
小身材大能量:纳帕谷
纳帕,无疑是美国酒的代表。然而,承载这个艰巨任务的产酿区其实年产量不足6万瓶,可谓名副其实的精品酒园区。在18000多公顷的葡萄园,却聚集了近500个酒庄和种植者,想要短短几天的时间覆盖至所有,我们只好早出晚归。
11月初的纳帕谷依然阳光明媚,一早,我们驱车前往素有出产长命霞多丽酒(Chardonnay)的春山区(SpringMountainAVA):一小块位于玛雅喀玛斯山脉()群山上,海拔在122米至1000多米之间的小酒区。由于依山脉与索诺玛郡相邻,这里的清晨和上午常受到来自太平洋小部分以及圣保罗海湾寒冷空气之影响,整个山间弥散着淡淡薄雾,如仙境般虚无。更有趣的现象是雾线之上那些高海拨葡萄园直接受清晨阳光之影响而回温比山谷快,更大的温差让高海拔区葡萄酒表现出更多细节。譬如,这家拥有与产区同名的春山酒园(SpringMountainVineyard)刚上市的Elivette2009,除了一款纳帕酒特有的大结构外,在层层香味之外多了份细腻,除了展现黑色果实外,更多为肉桂、八角茴香、红茶这些香味,年轻到依然美味。
舌尖还回味着刚刚的美味,人已到了1个小时车程外的鹿跃酒园(Stag’sLeapWineCellars),一道峡谷天然把山分成两部分,看似麋鹿两角——原来这就是这个产区名字和酒庄的出处(笔者注:鹿跃即使酒庄名字,也是次产区StagsLeapAVA名称)。眼前几十排葡萄树以及大树后面绵延至山脚下的葡萄园收购于1986年,并赋予FAY以纪念首位在该产区种植赤霞珠的前驱NathanFay;一共66公顷的园内以碎石状黏土混有火山冲积土为主。而酒庄以东,两排大树之后面积较小一片葡萄园就是大名鼎鼎的——1976年,来自这个最初园内的赤霞珠(SLV1973)在巴黎打败波尔多名庄,一举拔得红酒之冠。如今,一款名为Cask23的酒已成为被无数老饕竞相追逐之酒,选用Fay和SLV两片葡萄园内最出色的果实酿成,具有前者绵绵不断的果香,如黑加仑果、红樱桃、黑莓等,又充满后者给予矿物质感和骨架以及香料气息;绸缎般细腻的单宁,活跃的酸度,悠长的回味,绝对可以傲视群雄。
纳帕里的瑰宝:扬特维尔小镇
清晨,我们一行人来到小镇扬特维尔(Yountville),去寻找这个世界排名前十的FrenchLaundry米其林三星餐厅。
我们早有打算,提前订好被媒体誉为“北美最佳50个度假村”,“无与伦比度假体验”的VintageInn;也因为超前打算,或许有机会可在FrenchLaundry吃上一顿;要不,就去同一个老板ThomasKeller的法式料理Bouchon,或更具家庭风格的AdHoc;吃完饭,沿着镇里主要街道,华盛顿街(WashingtonStreet)看看沿路由知名景观设计师JackChandler操刀的大理石系列设计的艺术装饰,往北继续走会看到用各种石头为材料制作而成的花朵、蘑菇,没走几步就是拥有德美双重国际、以设计大型艺术品享誉美国GordonHuether的金属作品。一步一景,这样的散步既不无聊也便于消食。
当然,作为纳帕谷一员,小镇也是好几家酒庄所在地,像BellWineCellars,DillonVineyards,或HopperCreekWinery等处都在走路范围内。酒友们,可以畅快喝上一下午而不用担醉驾之风险,何其快乐!
强调风土的索诺玛郡
索诺玛郡比纳帕谷更靠近太平洋,位于索诺玛山脉(SonomaMountain)和玛雅喀玛斯山脉()之间,一共分成13个次产区;由于各地受来自海洋或海湾雾气影响时间和长短不同,以及几万年前地壳运动而遗留下土壤差异,外加海拔不同,造就此地拥有更多细微变化。
我们有幸到那家只在亚历山大谷(AlexanderValley)拥有葡萄园的亚历山大高山酒庄(AlexanderMountainEstate)。室外,水洗过的蓝色背景下有几道白色云彩划过,阳光下是黄绿色的整齐葡萄园;室内,一群求知欲极强的“学生”们围着一座玛雅喀玛斯山脉模型,一边品着手中的酒,一边听酿酒师说着不同地块赋予酒的个性。石街(Stonestreet)是这个酒庄旗下的高端产品,自然以单一园出名,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名为UpperBarn的霞多丽2010年,以岩石为主混有火山岩的土壤更为霞多丽酒赋予了更多矿石气息;这款可以媲美勃艮第默尔索(Meursault)的是我此次加州行喝道的最佳酒款,拥有15.1%高酒精度的霞多丽酒拥有极佳平衡度,张弛有度,难怪获奖无数。
临近的干溪谷(DryCreekValley)则是另一番景象:40公里外在太平洋升起的冷空气与山谷上方的热空气相遇形成雾气,是影响此处葡萄生长的关键因素之一;而同样由于地壳作用,山谷间散落着曼萨尼莎石阶时期大小不一的石块,使得干溪谷的金粉黛比别处的果味、口感更加集中,也更具陈年潜力。除了葡萄酒之外,这里的种植者们似乎更加具有“环境持续性发展”意识。嘉露家族(GalloFamily)在干溪谷的酒园——费雷兄弟(FreiBrothers)即是这个项目的模范:酒庄发展以“50/50回报自然环境”的理念进行,也就是说至少一半以上的酒庄用地被用于保护野生动物;而在葡萄园里,种植了某些特定的草以防止水土流失,譬如三叶草,这些草另一功能即其根系可以带入更多空气,为葡萄植株创造健康环境。
一周的加州行在雨季来临前结束,再次感谢加州葡萄酒协会和各个酒庄的接待,让我们体会到加州的美和淳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