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东关的圆球要移走了,不过,我们不必担心,她会有一个好归宿的。
丰县,地处江苏的西北部。
我们的县城,东部与沛县接壤,再往东就是河桥,再走几步,就是徐州了。因此,从徐州去山东,是需要过境我们县城的。县城东关大桥是丰县与外界的分水岭,当然,你若与我抬杠,“那华山,不也属于丰县吗?”我一定不会反对你。
丰县东关的大圆球
在上世纪90年代,丰县的县城不大。县城的东边是以东关大桥(泥池酒厂)为界,西关是以南北的一条大路为界,南关菜市把县城与小黄庄分得清清楚。至于北关,六里瓦庙(煤球厂)前面的大庆路为界。因此,在县城里行走,围着县城走一圈,不会超过1小时,而且也不会满脸汗水。但是,今天的丰县县城外扩了不少,原有的望华门、泥池酒厂、福田空调、植物油厂、锅炉厂、水泵厂、羊毛衫厂、服装厂、面粉厂等工业都是矗立在解放路的两边,现在,都已变成了高楼大厦。原有的繁华洋溢在解放路上,中阳里大街上流淌着水煎包子的味道,那大蒜味也随着“饱嗝”让人心旷神怡、五味杂陈。那凤鸣塔飞起的檐角上挂的铜铃随风摇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铃声是那么的悠扬,如天籁之音,整个县城的上空交织着祥和。若从县城的角度往东南方向看,似乎有些遗憾,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那是希望腾空而起的地方,东关的大圆盘道中间立起了“圆球”,那是我们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太阳里。
这就是丰县。人间天上无双不二的丰县。中国的丰县。
丰县已经建城二千多年,她没有老态龙钟。她一直青春彰显,每次回家,我都要到西关的老公安局去看看,那是民国时期的房子,每一块砖头上都写满了历史,你可尽情地想象,将你的所思所想刻进每一个砖缝里。再东走一点,你就会看了一个广场,汉高祖刘邦的雕像面朝东方,这里,曾是汉高祖玩耍的地方,在广场的东北方向就是丰县博物馆,原来是汉朝名相萧何学习的地方,往东南方向眺望,你一定能看到一个塔,虽然它不比西湖边上的雷峰塔高,但却有着一种“小家碧玉”之美,风鸣塔曾给丰县带来希望,于明朝万历十八年(1590年)由县令费思箴、学谕毛志尹共建,塔高44.9米,塔体七级八角。文人墨客登塔望远,留下了如“雁塔曾题京洛名,秋高此地凤凰鸣。凭将万里长风翼,飞向瑶台弄月明”著名诗篇。
凤鸣塔
当我看到中阳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时,辉煌的彩灯装饰的刘邦广场上的门面楼、中阳里商场的姿影,看到那些办喜事的新人和他们的亲友,听到他们的欢歌笑语时,闻到早已入髓的丰县菜肴的清香时,我不禁为家乡的太平盛景而万分感动。当然,随着时代的变迁,我们会遇到很多挑战、冲突、困惑,然而,谁会愿意失去这一切呢?
不,我一刻也不能再停留在这里了。她的小巷怎能出现在我的脚下啊,她应出现在赵本夫的小説里,梦里,丰县的绑子戏里。丰县的小凤凰剧团让我迷失,坐在戏园里听着夹杂乡音的唱腔,我如痴如醉,不回去了,不回去了。在这里呆久了,我会不会讲普通话,我曾多少次以丰县话而自豪,不管在哪里,人们一听我説的话,就有一个反应,“你讲的普通话里总是有不少你家乡的音,是北方人吧。”我怀疑,我的家乡人究竟是生活地球上还是生活在诗情画意里。这神话般的环境让人不忍心去触摸、去打扰。
丰县小城
在我美丽的家乡面前,我的文字简直就如一知半解的牛皮清谈和胡説八道的乱语。当面对着母亲河(白衣河),我还能滔滔不绝地发言和写作吗?在勤劳的乡亲的言语里,我只能面红耳赤、垂手而立,静听行云流水般的乡音。
我在想,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到了此刻的凤鸣塔,他还会那样老练和觉着吗?他会不会为自己主动换上纯净的水晶呢?他会不会因为此刻的景象而从此彻底改变自己的审美观呢?她会不会因为看到了黄灿灿的水煎包而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丰县,有着足够的魅力。丰县的菜肴,明亮的喜悦。丰县的小凤凰,不设防的温柔。丰县的凤鸣塔,恬美的诗情。
丰县是一首诗,长长的诗句来自家乡人的双手。丰县是一种诱惑,怡情的街道写满了挑战。丰县是一首歌,悠远、深长和钟情。丰县是一种永远,这片土地上的希望延绵不断。丰县是一只凤凰,充满吉祥和期望。丰县是一杯酒,浓烈和美味交织。
20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