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岳阳楼记》,共368个字,写红了洞庭湖旁的岳阳楼。此文问世800多年来,受到无数文人的推崇,“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成为了很多人的座右铭。而这篇散文自问世后,古代文人也不敢轻易模仿,大家翻看典籍会发现,写岳阳楼的诗文不少,但是却几乎找不到模仿范公这一篇的。
但传到现代,却有人对这篇文章提出了质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坛狂人张一一。张一一,一位80后知名作家,曾与郭敬明、唐家三少、韩寒并称为新四大才子。他写过不少作品,包括《一夜成名》,《带三只眼看国人》等等。除此以外,他还是一位实打实的炒作高手,他称自己是张良的85代直系后人,更曾怼过不少明星,2010年他出版《张一一侃炒作》,直言文化也需要炒作。
看得出来,张一一是一位深谙商业法则的作家,他的许多作法对或者不对,是见仁见智的。但令不少诗词迷无法接受的,是他对古典诗词的很多看法。比如他曾直言李白杜甫不是我们想的样子,他们都是炒作的高手。而他对范仲淹及《岳阳楼记》的质疑,则更严重。张一一的质疑有很多方面,主要集中在:
首先,范仲淹写道“滕子京谪守巴陵郡”,又说那时巴陵郡“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他认为滕子京到当地才一年时间,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而且他考究古籍,发明此人并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他曾有过乱用军饷的恶行。
其次,据北宋史学家司马光《涑水纪闻》记载,当时巴陵郡的百姓其实过得水深火热,滕子京却仍四处搜刮钱财,为了一己私欲,重修岳阳楼。
再次,张一一根据以上两点,判断出范仲淹只是因为和滕子京是同朝进士,关系好,所以专门写文吹捧对方,而他自己根本也没有去过岳阳楼。至于文中栩栩如生的美景,要不就是他自己想象的,要不就干脆是滕子京自己写的,然而叫范仲淹过目后,用范公的名誉公告于天下的。
张一一的这些质疑,看起来是有一定道理的,对于滕子京这个人目前文史学家也上有争议,因为几本古籍对他的记载都不太一样。不过笔者认为,因此就质疑范仲淹似乎没什么道理,因为文中提到滕子京的文字就开头那一句,大量的篇幅都是在写美景,和自己忧国忧民的情怀,所以不管滕子京是怎么样的人,其实都不会影响这篇散文的文学价值。而范仲淹本人的人品其实并不需要这篇散文来证明,他一生的言行就是最好的证明。
提出质疑后,张一一仍不罢休,在2013年5月,他写了一篇《新岳阳楼》记。对此,各类媒体的解读是他要“叫板”范仲淹,与他比一比文采,他没有否认这一点。此文传到网上后,自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我们来看看他写了什么:
从文笔来看,张一一这篇散文确实是很有水平的,遣词华丽,洋洋洒洒。从结构上来看,也安排得比较合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精心所作。从意境上来看,也可圈可点。但要和范仲淹的原作相比,差的仍不只是一星半点。
首先,范公的原文最大的特点是叙事、抒情、议论、写景完美地融为一体,所以虽然字数不多,但却很耐人寻味。张一一这篇文章,写景用的是大笔,不够具体;抒情和议论化用了不少前人的句子,如杜甫《登岳阳楼》中的“亲朋无一字”等,却略显突兀。
其次,精神内核其实不到位。范仲淹原文中的家国情怀,是它的精神内核。而张一一此文,立足点仍然是在文学本身,着眼点也仅仅是在岳阳楼,这一点他放得不够大,或者说几百字的篇幅他无法放大。
最后,形与实没有把握好度。范公的原文,在写楼景和议论之间,其实是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平衡点,让人读来不觉得是在说教。但张一一此文,本意是想抒写自己对文化的看法,这是他的实。可是他写楼景及楼的历史这个形没有做好后,读来就会觉得他的抒情有发牢骚之嫌。
作为一个现代人,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已经算是挺牛了。所以不少网友其实挺支持他,认为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更多网友则认为写得虽然不错,但如果说要凭此文就“叫板”范仲淹,显然是不自量力了。大家觉得此文写得如何?欢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