苐28章

sw

第二十八回东来顺君宝惩二赖兰新镇费来枉自裁

原来,那衙役告诉他说,他们奉命去抓那几个守门的兵勇时,谁知那四个兵勇可能是知道他们惹了祸,所以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这一消费息传来,怎能不把翟行之吓得大惊失色魂飞魄散。他定了定神,擦擦头上的冷汗,然后对那衙役耳语几句,那衙役听了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正在他还在惊魂未定的时侯,忽然又见一个衙役手里拿着一张纸向他跑来,他不由心中一喜,就像见到了救星,忙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然后突然跪在王义道的身后说道:“大人,那劫匪薄一宝的图像下官已叫城内有名不画师画了数张,均已派人在县城和各个乡镇张贴出去,并增派人手尽早将其捉拿归案,交给大人发落!这是下官为大人做的第二件事,不知大人可否满意?”

说罢,他把手中的那张纸递给了王义道又补充一句说:“这就是那劫匪薄一宝的图像,请大人过目。”

王义道回手接过那张图像,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对,一点不差,正是这个样子。”王义道见这正是自己要让他去办的事,而且还办得十全十美天衣无缝,想从鸡蛋里再挑骨头,却也无从开口,于是他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可以,还算可以,起来吧!”

翟行之见自己总算又过了一关,他爬起身来用衣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他见王义道他们吃饱喝足,便叫衙役们将残渣剩饭撤下去,然后端上了香茶。

王义道和他手下的十几人吃得酒足饭饱沟满壕平,顿时神气起来,他一边品茶一边对翟行之说:“翟县令,我来问你,你说你要为本府办四件事,还有两件说出来叫本府听听,看你说得对不对路?”

翟行之听了慌忙又翻身跪在了地上,口中连连称道:“下官该死!下官实在是无用,下官知道大人非常痛恨那四个守城门的兵勇,所以下官就派人去想把他们抓来,交给大人发落,谁知手下之人去晚了一步,叫他们给逃了。”

“什么?叫他们跑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把他们的家人都给我抓来关进大牢,看他们回来不回来?”翟行之忙回答道:“大人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抓了,这回保证叫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一提起这四个人,王义道马上就想起了自己睡大门洞和挨打的事,他越想越气,突然大叫一声说:“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官本来是想每人打他们四十大板的,可是叫他们跑了,这就是你翟行之的过错,来人哪!把这狗官给我按在地上,把那四个人的板子加在一起,都给我打在他的屁股上!”

翟行之早已料到王义道不会轻意放过自己,心想,这一百二十大板要是都打在我的屁股上,那决不仅仅是屁股开花的问题,而且小命就得玩完,眼见几个军汉气势汹汹地奔他而来,忙用手一挡说:“慢着!知府大人,我有话说。”

王义道听了不耐烦地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误了我打你的板子?”

“守城的那四个人虽然跑掉了,但他们在临走之时却留下了四封信,我也不知上面写的是啥内容,大人您是不是先看完了信,再打本官也不迟啊!”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叠纸来高高地举过头顶。

韩魁见了,忙上前取过交给了王义道,王义道见这纸的颜色大小和开始翟行之送给他的那张银票一模一样,不由心中一喜,忙打开一看,正如他所料,果然是银票,一千两一张,正好是四千两。

他揣好银票,然后拉着娘娘腔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信本官已经看了,他们说的还有些道理,那这笔帐还是先记他们的头上,这板子嘛,就不打你了!这一件事也算你尽力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为本官做的第四件事是什么?”

翟行之见自己又闯过了一关,心想,这第三关要是闯过去,我翟行之就什么也不怕了。他听王义道向他发问第四件事,心中好像有了底气,忙一笑对王一道说:“知府大人,您看下官从早上到现在没吃没喝一直跪在这里,恕下官不敬,是不是叫下官站起来说话呀,到那时,如果下官有说得不周之处,您再叫下官跪着,哪怕就是十天八天长跪不起也行!”

韩魁在一旁听了大喝一声道:“放肆!你竟敢和知府大人讨价还价,这大堂之上哪有你站的地方?”

王义道见了忙拦住韩魁说:“让他站起来吧,看他说得对与不对,如果不对我的心思,我真的叫他跪上十天!”

翟行之从地上爬起来,用手弹弹身上的灰尘,然后他从怀里掏几张银票,向王义道一抱拳说:“千错万错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的一时失职,造成了大人和各位军爷蒙受了万般委屈,所以我在这里准备了一万两千两银子,这两千两是我给各位军爷打酒的,这一万两是我孝敬大人您的,也算是我给大人和各位军爷压压惊吧!”说罢,他把那两千两银票递给了韩魁,另一万两则自己亲自上前送给了王义道。

王义道和他的十几个手都得了翟行之的好处,早把所受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想去难为他,于是高高兴兴地回泉州去了。

当君宝来到泉州城下,王义道已领着人去了两天,他见了那薄一宝的画影图像,佯作不知地问一个老者发生了什么事,那老者见是一个年轻人领着一只大黄狗,便把君宝拉到一旁小声地说:“是这么一回事,听说泉州知府被梧桐县一个叫薄一宝的人给劫去了两千两银子,之后,那知府只身一人逃到了梧桐县城,谁知守门的士兵不但不放他进城,还弄得在门洞里冻了一夜,不还不算,不知为什么,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侯又被士兵痛打了一顿。后来,他手下的人赶上来把四个守门的士兵全给打趴下了,这才背着他去了衙门。等他们一走,那几个士兵才敢爬起来,他们知道自己惹了祸,便纷纷逃走了,可他们一走,可苦了他们的家人,这不,四家人的老小全被关进了县衙的大牢,这姓翟的县令那可是个雁过拔毛的家伙,要是这四家人拿不出银子来,他们就很难出来了!”说完他四处看了一眼,然后急忙走掉了。

君宝本想从梧桐窜城而过,不想在此停留,那知听了老者的一番话,顿时气上心头,心想,这件事追本溯源还是因我而起,如今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因此而坐了大牢,于情与理我张君宝都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他招呼一声大黄直向城里走去,他一路打听找到了梧桐县衙,领着大黄在周围观察了一阵之后,靠近找了一家叫马家酒馆的客栈住下。

他被小二领着看好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刚刚坐下,就见店主赶过来客气地说:“这位少侠,您是到下面用餐呢,还是老朽我亲自给您端上楼来?”君宝见他那客气的样子,顿时警觉起来,忙问道:“你这酒店叫什么名字?”

店主见问忙回道:“不瞒少侠您说,您在进门时我这小店还叫马家酒店,而刚才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叫我把店名改了,老朽就是再傻,也不能和银子记仇啊,这么多的银子我几年都挣不来,改就改吧,所以小店的名字从现在起就叫悦来客栈了!”

君宝一听长叹一口气说:“完了,完了,这怪客又跟上我了,看来不用说就知道了。我又成了白吃白住的主啦!”

那店主听了忙说道:“少侠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银子早有人已经给你提前付了,您想吃住多长时间都行!”

君宝听了再不想和他在口舌上计较,随口说了一句:“端上来吧!”他也不点菜,知道端上来的酒菜准是和上次的悦来客栈一模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侯,君宝和大黄也不走前门,将窗子悄悄地打开,抱起大黄一纵身轻轻地落在了地上。他抬头往上一看,不禁微微一惊,见门首之上果然换上了悦来客栈的名头。他暗自一笑,领着大黄直奔梧桐县衙而去。

到了县衙门前,君宝用手拍拍大黄的头示意它等在这里,当大黄跑进了门洞蹲下之后,君宝一纵身翻过墙去,然后拉开门栓将大门打开放大黄进来。

君宝见大堂西侧的一间耳房里边有灯光,便悄悄地摸到了窗下,用舌尖在右手的食指上舔了一下,然后在窗纸上捅了一个洞,用目往里一看,见是两个值班衙役正在喝小酒。只见一个衙役喝了一口酒,然后对另一个衙役说:“裴海,你说今天晚上咱们老爷是不是有点反常?要是在以往那十几个人关在大牢里,每人不拿三五百两银子哪个能出得去?”那个叫裴海的说:“我看老爷今天是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一个大子没要就把人给放啦?”

君宝一听说被关起来的人被放了出来,心中也不由一愣,心想,听那老者说这县令是个雁过拔毛的贪官,怎么会轻意丢了财路把人给放了呢?

他越是糊涂就越想把问题弄个明白,于是他用手敲了敲窗棂压低嗓音说:“裴海,你们两个在背后说老爷什么呢?”

两个衙役听了大吃一惊,那个叫裴海首先来到门后,一边开门一边问道:“谁?”哪知刚一开口便被门外的君宝点中他左颊的“颊车穴”上,那衙役登时站在那里说不话来。

后面那个衙役见了,不知发生什么事,忙抢上来问道:“是谁来了?你怎么站在那里不吱声了?”他话刚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神封”、“步廊”两穴一痛,便全身酸麻扑倒在地。

君宝上前把他推坐在炕上,然后解开他的穴道厉声说道:“不用害怕,只要你把泉州知府王义道来了之后所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就不会难为你们,如果你漏掉一个字,我就立刻要了你们两个小命!听到没有?”裴海哪敢不依,只得如实地把前后的经过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君宝。君宝听了心里真是又可气又可笑。心想,这个王义道如果不狠狠地整治他一下,将来定时黎民百姓的祸害!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想回那“悦来客栈”,竟连夜领着大黄向泉州的方向奔去。

当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侯,君宝和大黄正疾步前行,忽然发现前边不远处出现了人家,便紧赶几步走了过去。当他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个镇子。

眼前出现了镇子,君宝这才感到有些腹饥口渴,便招呼大黄走近一家酒馆,然后他仔细地往门上看了看,见门首之上写着“东来顺酒家”五个大字,而不是“悦来客栈”的字样,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此刻正是中午饭时,屋内几张桌子大都已坐满,只有西窗下还闲有一张,于是,君宝便移步上前坐下。正在这时,忽见店小二惊慌失措地跑上前来说道:“这位客官,这张桌子你是万万坐不得的。”君宝听了不解,忙问为什么。小二说:“这位客官,看样子你是个外地人,还不知道我们赖兴镇的规矩,让我告诉你,免得到时候吃亏。”说完他凑近一点,告诉君宝为什么这张桌子不能坐。

原来,这个镇子原名叫“兰新镇”,大部分人家都是兰姓,只有少数杂姓,其中有一户姓赖的,有二子,大的名文,二的名武,这赖文、赖武一向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免不了做出一些鸡鸣狗盗之事,人们见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只管看好自家门户无人去惹他们。哪知这些无端的忍让,反使二人觉得人们都惧怕他们,因而胆子越来越大,索性明目张胆地拦路抢劫,调戏妇女,终于成为兰新镇的两个民愤四起的害人虫。兰姓是镇里大户,少不了有的人家也身受其害。于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兰家人组织起来群起攻之,将他二人痛打一顿,责令他兄弟二人从此滚出兰新镇,永世不得回来。

赖文和赖武远离兰新镇之后,镇子里一直相安无事,人们都以为从此天下太平。谁知,过了五年,这二人突然又在镇里出现,而且不知从哪里学到了高超的武功,进镇后见到兰姓人就打,见到兰姓开的铺面就砸,兰姓人也曾聚众与他们交过手,怎奈他们武功甚是厉害,最后都被赖文、赖武打伤,从此再也无人敢惹。他们还强行将“兰新镇”改为“赖兴镇”,逼着老百姓去叫,不叫就挨打。

从此以后,他们在街上白吃白喝白拿东西,无人敢问,无人敢管,也不知县太爷和他们是什么关系,明知此事,却不闻不问,任其鱼肉百姓横行乡里。

讲到这儿,店小二又对君宝说:“我们店里的这张桌子就是为他二人准备的,不光是我们店,镇子里的所有酒店都有这样一张固定的闲桌,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闯进来,要是叫他们见到有什么人占了他们的桌,非打你个半死不可,就是这个原因,才没有人敢坐这张桌子。所以,我劝客官您还是先等一等,一会儿,要是有了闲桌我再招呼你,如果等不及您就换一家看看。”说罢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君宝越听越气,突地一声大喝:“大爷哪也不去,这酒我是在这里喝定了,你怕他们,难道就不怕我,还是怕我也是个吃白食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桌面立时被砸了一个洞,吓得那小二一吐舌头,一旁喝酒吃饭的人纷纷回头惊望,更有怕事的早已溜出了店门之外。

小二见君宝恼了,忙上前陪笑说:“客官,我不是说你也是白吃的主儿,只是那二赖我们这小店确实是得罪不起啊,我也不是不怕你,但您是好人我看得出来,我一不招您二不惹您,您干嘛要吓小人?不过您非要坐这张桌的话,实在是叫小二我难做。”他一边说一边不断地给君宝作揖。

君宝见那店小二还是不敢将这张桌子让给他坐,刚想又要发怒时,忽见一个店老板模样的人从一边走了过来。

原来,当店小二和君宝对话的时侯,这位店老板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他见君宝手拿折扇,背负长剑,领着一只大黄狗,一看便知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又见他将桌面砸成一个洞,看似功力也不浅。心想:他是好汉也成,恶人也罢,不如就叫他坐在那张桌子上吃,万一二赖来了,我就说那人厉害我们惹不起,叫他们自己斗去,说不定凭这人的武功,兴许还能打败二赖,为兰新镇除了一害?他心中打好了这种主意,这才走上前来。

他向君宝一抱拳说:“客官,我豁出这小店不要,也让你在这张桌子上吃。”他想进一步再激一下君宝。

君宝见老板如此说,一拍胸脯说:“好!凭你这句话,我就叫你这小店从此兴隆,今天就发个小财。”老板听了一笑,似信非信地离去。

小二见主人发话,只得端上酒菜和一大盘肉包子。君宝刚想伸筷,忽然想起了大黄,忙呼唤小二道:“快端一盆骨头来!”小二忙说没有骨头。“没有骨头肉也行!”那小二转身进了后厨,一会真的将肉用盆端了上来。刚想往桌上放,君宝说:“不是这里,放在地上。”说着用手一指身旁的大黄。经君宝用手一指,小二这时侯才看到了大黄,方自明白自己端的这盆肉是喂这只大黄狗的。

君宝见小二把肉放在了大黄的面前,这才拍拍大黄的头说:“对不起了,我只顾着自己倒把老朋友给忘了,我保证,下次决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正在这时,忽见从店外闯进两个人来,刹时屋内鸦雀无声,所有在吃酒的人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二人进屋后,二话没说直奔君宝这张桌子来,看来头,君宝断定这二人就是店小二所说的赖文和赖武。于是他佯作若无其事,猛吃猛喝起来。

来者正是赖文、赖武,也是该着今天他俩倒霉,偏偏赶到这里吃饭。二人进屋后,见有人占了他们的桌,不由心中大怒,心想:什么人狗胆包天,竟敢在我们哥俩的桌上喝酒,真是不要命了。于是几步窜至桌前,见君宝是一个年轻人,哪里把他放在眼里。他见君宝不理他们,照吃照喝,愈加气恼,赖武将掌在桌上用力一拍,桌面上的食物和酒具刹时腾空而起,赖武满以为这些盘子落下立时就会摔得粉碎,哪知使他没有想到的是那盘子和酒具不但没有落下摔碎,而且竟然停在半空之中,过了一会,才见那些东西慢慢地落在了桌面之上,分毫无损。这不禁使他吃惊不小,他不得不瞪大眼睛重新审视眼前这位青年人。

君宝见桌面上的盘具被赖武用掌力拍得腾空而起,急将两掌向桌底伸出,掌力透过桌面竟将盘具托住,然后逐渐减弱掌气,轻轻地把盘具放在桌面,就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倒上一杯酒,猛地喝了下去。

赖武一见君宝露了这一手,不禁心存胆怯,心想:“看这人武功不弱,说不定是江湖上什么厉害角色,万一不慎,吃了败仗,岂不叫镇上人捡了笑话,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躲躲吧。”想罢对赖文说:“大哥,这里人多,我们换一家吧。”说完也不等赖文回答,抢先向门口奔去。

赖文和赖武进来,躲在一旁的店老板早就看到了,见他二人闯到年轻人跟前,眼看就要打将起来,哪道不知那年轻人用了什么手段将盘具接住,竟把二赖震住了,见他们向外走,不禁有些失望。

赖武抢先赶到门口,刚想抬脚迈出,突见一白色事物迎面飞来,他急闪身躲过,那事物不失力道打在了屋内的地面之上,立时将地上的一块青砖击裂,惊得赖武连退几步。

赖文见兄弟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探头想看个究竟,突听赖武惊叫一声:“小心!”,这一叫不要紧,惊得赖文一回头,刚巧这时又一白色事物飞来,恰好打在他的腮帮之上。顿时肿起一个蛋大的血包,疼得他嗷嗷直叫。众人见他狼狈不堪的惨象,虽然心里解恨却也一时不敢表现出来。

赖武见大哥被那白色事物打中,忙抢上从地上拾起,方见是一个核桃大的白石子。他刚想叫骂,突见又一块石子冲他飞来,吓得他忙矮个身躲过,再也不敢作声,战战兢兢地蹲在了门后。二赖在镇里横行贯了,哪出过这种狼狈相,有人再也忍不住,竟高兴得笑出声来。赖文痛得心中气恼,见有人竟敢当众笑他,不禁把一肚子气想撒在那些食客身上。他捂着隆肿的腮帮几步抢到那些人跟前,一掌将一人打翻,随后跟上一脚将那人的整个身子踢得飞了出去。众人一声惊呼,均想这一脚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

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突见黄影一闪,早从门外窜进一人稳稳将那人接住,待他将那人放在地上,君宝一看,惊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原来此人竟是黄菊花费来。

费来也去不理睬赖文和赖武,却对正在喝酒的君宝说:“小侠……”他突然感觉不对,忙改口说:“不,少侠,你当年吩咐我办的事,几年来我一直在尽力去办,如果都算数的话已是九十九件,只剩一件还未办,是以请少侠把这两个恶徒交给我,成全我圆满。君宝听了也不作声,继续喝他的酒,吃他的肉。

费来见君宝不作声,知是默许,于是一指二赖道:“你二人横行乡里,作恶多端,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不知今后怎么去做人。”说罢不待二人回话,早已将剑刺了过去。

二人见费来摆剑刺来,知道难逃此劫,于是狠狠心,抽出兵刃与费来交起手来。

赖文使的是一对虎头钩,而赖武使用的是三节棍,凭这两种兵器,不知在镇上欺负过多少人,做了多少坏事,可今天,在费来面前,却显得无能为力。交手几个回合,赖武一不留神三节棍被费来用剑挑飞,他一惊之下,整个前胸暴露出来,费来回剑反刺之机,左手一抖向赖武打出一颗石子。

赖文见赖武危急,先是一惊,随后将双钩分两路向费来的双腿和左肋钩去,但他心里了知道,虽是如此,凭对方的武功,这两招定会被他轻意化解,但如能使其分神,救得赖武就谢天谢地啦。

费来是何等人物,知他见赖武危急,定会拼命相救,于是早把一颗石子扣在掌心,等他一剑刺向赖武,赖文果然来救,所以在出剑的同时把石子弹向赖文。赖文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躲闪不及,左腕被石打中,手中的虎头钩刹时丢落在地,而与此同时,赖武也厉叫一声中剑,二人见力不能敌,顿时失去了往事的威风,一齐跪倒,不断求饶。

费来见二人已服,于是说:“你们求我没用,还是问问那位少侠饶不饶你。”二赖一听忙跪行来到君宝面前,赖文哭丧着脸说:“少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马。”他还以为是刚才因拍桌子得罪了君宝,所以才这么说。

君宝冷笑一声说:“得罪我是小事,你得罪了镇上的老百姓才是大事,你二人凭借有些本领,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难道你们自己还不知道?”二人一惊,均想,坏了,原来是错在这里。

君宝接着说:“像你们这等无耻之徒,凭着有点三脚猫的工夫,就想横行无忌,留你们的武功还有何用?”说罢,向费来一使眼色说:“废了他们,从此叫他们连齐腰小儿都打不过,看今后他们还靠什么逞能。”

费来听了嚓嚓就是两剑,立时挑断了每人一跟脚筋,疼得二人像猪嚎一般。屋内众人一见,兴奋得不禁欢呼起来,吓得二赖忙紧紧地把嘴闭上,再也不敢出声。

君宝见二赖再不作声,又对他们说:“这酒店因你二人而起,打破了店里的东西,搅了人家的生意,你们看怎么办?”赖文忙接道:“我们赔,我们赔。”

“赔多少?”

“十两银子。”

“多少?”

“不,二十两银子。”

“多少?”

“不是二十两,是三十两。”

“不行,我答应过店老板,今天就让他发个小财,怎能言而无信!”君宝佯作恼怒。

赖文一听,见少了看来是过不去这一关,于是狠狠心说:“一百两。”君宝这才一笑说:“这还着点边,你们俩一个去取银子,一个留在这里,半个时辰不回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赖文无奈地对赖武说:“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说罢,艰难起身,用手拄着虎头钩,一步一点地离开了酒店。

君宝见他走了,朗声对众人说:“他们俩已被废了武功,今后连平常人都打不过,所以你们就再也不用怕他们啦!”众人按捺不住兴奋,端起酒杯欢呼着将君宝和费来围住,纷纷向他们敬酒。

店老板更是高兴,他对众人喊道:“今天的酒菜大家不用付帐,由老朽做东!”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欢呼。

待大家静下来,费来突跪在君宝前,君宝刚要去扶,却被费来摆手止住,然后说:“我费来知自己罪孽深重,法不容赦,是少侠给费某指出一条生路,为此不敢怠慢,几年来共做九十九件好事,算今天少侠成全的一件,恰好是一百件,但是其中几件事有些牵强,如果少侠不认可,我就地自尽谢罪。”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单交与君宝,然后把头低下,等待君宝发落。众人见了无不惊异。

君宝接过纸单一看,上面记的果然都是行侠仗义、扶贫济危之事,免不了也有白云观送解药一节。当他看到几次悦来客栈的事,不禁大笑不止:“费来呀费来,原来那怪客可就是你,你蒙得我好苦啊,不怪郭姐姐说,早晚有一天,他会自己走到你面前,如今果然是这样,关于悦来客栈那几件事确有些勉强,不过这一百件好事办起来也不是件容易之事,念你有改过之心,姑且算数啦!”说完伸两手要将费来扶起,谁知一扶费来突然倒下,君宝一惊,忙去查看,见他早已气绝。

原来,当君宝说到悦来客栈那几件事有些勉强时,费来以为君宝对自己做的一百件好事不认可,便不失前言自断经脉而死,也是他命里该绝,君宝后面的话还没有听到,就擅自做了主张。

事出仓猝,不但众人惊得呆了,就连君宝也始料未及,他眼含热泪心中不断自责,后悔当初要是痛快答应他,费来也不至于死。

恰在这时,赖文拿着一百两银子赶了回来,君宝此时已是有气没有地方撒,一见赖文回来大喝一声道:“不行,一百两不行!我改变了主意,再取二百两来!”赖文一见费来死在了君宝的面前,还以为是君宝杀死了他。心想,这么厉害的角色都死在了他的手中,看来这人虽然年轻,但我们哥俩实在是得罪不起,再取二百就二百吧,不然要是心疼银子,说不定小命就得不保。于是他扔下那一百两银子,又一瘸一拐地返了回去。

等赖文再次把银子取回,君宝由于心中不快,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他见赖文拿着二百两银子又已回来,便唤来店老板说:“这里一共白银三百两,都是你的,另外我再给你加上二百两,给我这位死去的兄弟买一口上好的棺材,找一块风水宝地好好安葬一下,我这里先谢谢你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塞给了店老板。然后也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领着大黄,像丢了魂儿一样向门外走去。

这家酒店老板不但白得了几百两银子,还间接地为镇上除了二害,不禁心里万分高兴,他按照君宝的吩咐埋葬了费来之后,然后贴出告示通知市民免费就餐三天,小店不但由此兴隆起来,就连镇名从此也又改叫兰新镇了。要知后事请看第二十九回《紫衫女悦来逞霸道张君宝失手伤无辜》

文章版权声明:除非注明,否则均为味悦醇香汇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

上一个 红古区25家商户因疫情防控不力上黑榜

下一个 吴晓波写的《茅台传》水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