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改变赵匡胤遗训,影响中国古代诗文双圣终生的司法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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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1079年3月,宋元丰二年,苏轼由徐州调任太湖岸边的湖州,为了例行公事,上表官家宋神宗《湖州谢上表》,以苏轼的才学,一篇谢表做的花团锦簇,殊不知,一场影响他后半生乃至影响整个北宋政坛的大案,已经向它慢慢袭来。

"臣轼言。蒙恩就移前件差遣,已于今月二十日到任上讫者。风俗阜安,在东南号为无事;山水清远,本朝廷所以优贤。顾惟何人,亦与兹选。臣轼中谢。伏念臣性资顽鄙,名迹堙微。议论阔疏,文学浅陋。凡人必有一得,而臣独无寸长。荷先帝之误恩,擢置三馆;蒙陛下之过听,付以两州。非不欲痛自激昂,少酬恩造。而才分所局,有过无功;法令具存,虽勤何补。罪固多矣,臣犹知之。夫何越次之名邦,更许借资而显受。顾惟无状,岂不知恩。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天覆群生,海涵万族。用人不求其备,嘉善而矜不能。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而臣顷在钱塘,乐其风土。鱼鸟之性,既能自得于江湖;吴越之人,亦安臣之教令。敢不奉法勤职,息讼平刑。上以广朝廷之仁,下以慰父老之望。臣无任。"

爱之欲忘返,但苦世俗牵。归来始觉远,明月高峰颠。

看似引经据典的文章,处处展露着这位唐宋八大家之一文豪的才学,可他却不知道的是,此表一上,便引发了御史台中诸多御史的群起而攻。而这一起差一点破了宋太祖赵匡胤的遗训“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史称“乌台诗案”。

乌台意指的是御史台,在汉代时御史台外的柏树上多有乌鸦聚集,因此称之为乌台。

在《湖州谢上表》中,最让御史们深受打击和刺激的,便是“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这一句当中,接连讽刺了因王安石变法而大肆新进的,支持变法的官僚,意指他们对于朝政百般生事,使得普通民众不得安养生息,而自己却安于政务。

而宋元丰二年,正是王安石变法改制的重要转折点,从熙宁二年开始陆续颁布了六路均输法、青苗法、农田水利法、募役法、保甲法、方田均税法,改革科举制度、市易法、免行法。等多项改革措施。而以司马光、苏轼等人为首的保守派,在此过程当中一直通过各种方式,阻碍着新政的进行,表达着对于新政的不满。

而“乌台诗案”的爆发,正是由于激变法进派所积攒的长期愤怒的表达,而时任监察御史里行的舒亶,作为变法派的骨干代表,又在《元丰续添苏子瞻学士钱塘集》中,找到了几首关于苏轼抨击新法的诗词,而与此同时御史中丞李定,也上奏,以四大罪,要求必杀苏轼。

天门荡荡惊跳龙,出林飞鸟一扫空

就在此时,苏轼的好友,驸马王诜通过私下渠道紧急通过在南京的苏辙给苏轼送信,苏轼在得到消息后不久,便以待罪的身份,迎接了钦差皇甫遵。

皇甫遵宣达的圣旨是,苏轼以诗文诽谤朝廷新政,传唤到京师,进行调查。在抵达京师的同时,苏轼并没有被送到三法司定罪处刑,而是直接送到了御史台的监狱,由御史台负责此案的调查和审讯。

但是,此时的御史台却难保其公正性,从一开始的上书,到现在的审讯拘捕,一直都是御史台自导自演的好戏,而从当年的八月十八日一直到十月十五日,在长达近两个月的羁押和审讯当中,御史台搜集出了苏轼数万字的交代材料和诗词,并连带出了保守派的多为骨干人物,其一网打尽的意图十分明显,在这份名单当中,不乏司马光、范镇、张方平、王诜、苏辙、黄庭坚等多位朝野名士。

而此时的宋神宗却在徘徊犹豫之间,一方面有着宋太祖的遗训,一方面也有着怕留下史书骂名的忧虑,在举棋不定之间到了同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在御史台已经羁押了四个多月的苏轼,终于等到了一道从皇宫禁苑当中传出的圣旨,而内容,对于他来说则是不幸中的万幸:苏轼贬往黄州,充团练副使,驸马王诜剥夺一切官职爵位,弟弟苏辙被降职调到高安,任筠州酒监。其他牵连本案的保守派大臣,均被罚铜。

而这一结果也使得变法派的人士,大失所望。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字狱,本想将保守派人物一网打尽,一锤定音,却未能完全达到目的。

而在此以后,虽然苏轼的政治生涯已经暂时性的结束了,虽然在几年以后的元佑更化当中,保守派并没有忘了他,将他一步步提升到翰林学士知制诰,知礼部贡举。可是在看到如此的朝政反复过程当中,给普通民众造成的损失。他已经心灰意冷,自请外调。在此以后,其仕途随着新旧党争的战斗多有反复,而最后却都难以报平生所志。

这场轰轰烈烈的文字狱就这样结束了,案件的当事人双方,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宋朝是我国古代封建社会当中最为优待读书人、士大夫的朝代,无论从宋真宗赵恒的《劝学诗》还是从宋太祖赵匡胤后世子孙不得杀士大夫的遗训或者士大夫与君共治天下的政策,都能清晰的看出。也是在这样一个尊重、保护读书人的朝代,却也出现了因言治罪、以文字狱入刑的案件,可想而知,在封建社会无论是什么情况下,皇权的至高无上都是统治者施行政策的唯一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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