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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目前广州最好的寿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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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炎热起来了,疫情缓和起来了,大家约饭约酒的心情也迫不及待了。那些主动和被动取消的国际机票和酒店房钱,都被投入到刺激国内饮食生产消费的内需里来了。
比如我早年建的一个一年只约一次的约饭群,头天刚有人提议,第二天即使是工作日,大家也还是不远万里从广州跑去佛山,组团吃壹零贰小馆的春季菜单。九位饭友各自带了点小甜水比利时酸啤蛋糕什么的,我发图到朋友圈,有人恭喜生日快乐,我说没人生日,就是大家想吃蛋糕,由此可见应该是真的憋坏了。
相比之下,另一个朋友建的清酒群,找人组局相对就难一点。朋友经常在日本各地卖酒商铺搜刮来各种贵价好酒,自己一个人喝不完,就拉个小群线下找人凑一起。去年在壹零贰小馆组过一次局,有人爱喝锅岛黑标,我喜欢赤武极上之斩,反而1.8L的十四代放到后面都无人问津(十四代放题任喝可还行)。
只不过,这些酒本来已不便宜,约饭地点大多也是好餐厅和贵价日料店,吃喝加起来动辄价格上千。在消费降级的当下,约人就更加难了。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疫情缓和了一些,朋友说找人约个酒局,我周围问了一圈,大家一听价格纷纷说打扰了,最后到店里的就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家开业不久的鮨·松葉和顺德松叶日本料理同属一个集团,位于天德广场附近,店里只提供omakase菜单,现在的板前师傅Chris曾在东京和香港Saito修业。先不论味道如何,这家店好歹看上去还算是和定价范围相称的正经人家。毕竟广州日料店里厨师冷不丁从背后掏把喷枪出来给你做个火炙蛋黄酱寿司的店太多了,实在是防不胜防。
周末中午这一带行人不多,到店坐下,朋友掏出自带酒器,开始愉悦的周末。奈良今西酒造的三诸杉大吟酿,开瓶几天后口感偏甜,花果香气更加明显。
三道前菜都还不错。蟹肉蒸蛋,掀开盖子即闻到浓郁的日式出汁香气,底部藏有栗子和帆立贝;烤萤乌贼口感软嫩,头部的膏丰腴饱满;带膏虾蛄足够肥美,配上的些许紫苏花是点睛之笔。
寿司环节,前几贯分别是星鲽、金目鲷和富山白虾。醋饭色泽较浅,调味偏淡,大概是为了迎合这边食客的口味。
下一贯,小肌。
喜欢吃寿司的食客可能知道,小肌是高端寿司店才会端出来的食材。小肌又被称为小鳍,是窝斑鰶的幼鱼。这种鱼属于会按照成长阶段改变名称的“出世鱼”,幼年时叫新子,之后则称为小肌,再往后名字又会变为ナカズミ(nakazumi)和コノシロ(konoshiro)。其价格是在新子时最高,往往需要三到五条新子才能做成一贯握寿司,体型越大则越便宜。
2014年福冈米其林刚颁布的时候,我特地去北九州吃了一趟,下图是福冈三星店鮨行天的新子和小仓名店天寿司的小肌,鱼的大小对比非常明显。
这种鱼要做成寿司,基本的处理方法是用醋浸泡和用盐腌渍,厨师需要随着季节和油脂状态调整浸泡时间和用盐份量,味道的平衡度很难把握。凭着这一贯肉质细腻而酸味适中的小肌,店家应该就足够在广州立稳脚跟了。
宫城金枪鱼赤身、中腹、大腹三连击。油脂食材吃多了之后,比起肥美的大腹来说,其实会更欣赏中腹和赤身经过腌渍和熟成的凝缩风味。
菜已经吃了一半多,酒还没喝够,让师傅捏慢些,又叫了一碟毛豆和一碟味醂鱼干下酒。毛豆挺好吃,但一时疏忽忘了味醂鱼干这种又甜又带辣椒粉的小吃可能不太好配偏甜的酒。吃完鱼干再喝一口,是真难喝……(清酒:怪我咯?)
酒喝得太好,也有坏处。朋友之前去参加清酒考试,到了盲品环节,用来考试的酒相对他平时喝的酒来说太差,朋友怒而打出低分,并对所谓标准的考试答案表示了不屑:这都啥玩意儿啊还评个outstanding,你这都能评outstanding那我喝的这些不都白喝了?
果不其然盲品考试拿了个不及格,估计还得补考。
来来来再开一瓶大家开心一点。
下半场继续,墨乌贼、赤鯥和马粪海胆。吃完之后我们觉得,餐费里的大头应该就是金枪鱼和海胆的部分了。果不其然,末尾追加一贯海胆就多收了300多块钱……
一碗味噌汤过后,最后以太卷和獭祭雪葩收尾。半瓶1.8L和一瓶720ml刚好喝完。
怎么说呢?在广州的寿司店里,这是目前我吃过的唯一一家用餐体验能接近在日本中高端寿司店的店家。疫情影响之下,有点担心这样的贵价店会生意艰难,但意外地是当天吧台前八个座位几近满座。午餐人均超1000元,晚餐超2000元的价格在广州来说已是最贵行列,但以食材的质量、空运成本和店里的出品以及定位来说,这个价格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从廉价路边摊小吃到顶级食肆,都应该有能支持和欣赏它们的消费群体,而不是看到苍蝇馆子就一味追捧,看到高端餐厅就说收智商税,这才是一个成熟的饮食文化发达的城市。
只不过,这下子要找人喝清酒可能就更难了……
鮨·松葉
电话:或
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391-395号天德广场内天德街首层1-31-4号铺
预算:午市omakase套餐980元,晚市1980元,加收10%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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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荡范
作者系网易新闻·网易号“各有态度”签约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