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趁年华”,许多人不知全词,出自苏轼浪漫又治愈的绝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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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这是近些年我们经常看到的一句文艺标配句,尤其是最后一句,或发圈,或签名,歌词里,小说中,你一定是见过的罢。其实这惊艳文艺的句子是出自千年前东坡先生之手,词的背后,是他自请出京的怅然,登台远望的思念,诗酒乘兴的旷达,这种种情绪综合而来的复杂情感。

《望江南·超然台作》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望,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这首《望江南》作于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年)。熙宁四年,苏轼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而遭到打击,自请出京后,先到杭州,后到密州,这首诗正是在密州(山东诸城)任知州的时候所写。

超然台从前并不叫“超然台”,苏轼调往密州后将密州城城北旧台重新修葺,其弟苏辙将旧台命名为“超然台”。后来的某一天,苏轼登台远眺,满眼烟雨中的密州春景,勾起了他诸多的乡愁情思,便有了这首《望江南·超然台作》。


上阕写道春天还未过去,微风轻吹柳枝随风轻摇。开篇一句“春未老”似乎赋予了春季人的情感和状态,开阔了整个春天的况味。在有情感意味的春日里,风拂柳扬,苏轼登上超然台远眺而去,只见护城河里半满的春水清莹荡漾,满城春花竞相绽放。这是词人登台望去映入眼帘之景,春天的柔情,春天的招摇,都由春风、春柳、春水、春花的情态传达出来。

在一片明丽盛景中,苏轼写道:“烟雨暗千家。”这是和清晰明丽相反的景致,朦胧烟雨中依稀可见千家万户。千家万户是城中房屋,全城尽在眼底,透过微雨看到城中全景,并不会将城中某处房屋看得多么清楚,这是迷蒙中的现实之景。一番登临写意间,将春雨时节那明暗交织,朦胧旖旎的反差风光生动地刻画了出来。


烟雨千家既有唯美朦胧的超然,又有千家万户的尘世烟火气,在明与暗、超然与红尘的交错中,苏轼的思乡情自然而发。在下阕他写道:寒食节后,酒醒了,却叹息不已,叹息的是自己有家不得归的悲哀。

寒食节是清明前两日,古时在这一天要禁火三天,之后便要另起新火。清明就要来了,却不能归乡扫墓,更觉无限伤感。可是苏轼毕竟是苏轼,他有他的哀感,同时又有他的旷观,“休对故人思故国”,正是悲哀中发出的率性洒脱。且莫面对老朋友表现出这思乡愁绪了,就用这新火来烹煮新茶吧,诗酒乐事,要趁正当年华啊。


由叹息到“休对故人思故国”的转醒,由哀愁到“诗酒趁年华”的洒脱,苏轼的旷观在这里用非常自然的转折方式表达得形象而卓然。

春色迷人,烟雨重楼,奈何这并不是自己的故乡,苏轼俯瞰着那醉人的城,乐景带给他的其实是悠长的哀情。哀情之下,他以他超然的心胸豁达作以开解,发出了”诗酒趁年华“这样潇洒唯美的感慨,正与“超然台”之意契合,其中的意味颇为深远,细想之下,那句“诗与远方”已不能将其中的意境概括了。

苏轼的精神境界,可谓古来少人有之,他的旷达从来不是跳脱出世的不问世事、麻木不仁,他的政治才华、他的悲天悯人、他的人格精神、他的悲感、他的执着、他的洒脱、他的太多太多,远远不是一首词一篇文所能道尽了。


一代国学大师林语堂先生的这本《苏东坡传》是了解苏轼复杂的起伏人生和其至高精神境界的绝好选择,这本书是二十世纪中国传记的经典之作,是中国现代长篇传记开标立泛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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