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
桂英和老鼠热乎的时候。
桂英对老鼠说:“那家伙要跟我热呼,我诳他说,爹刚死,我正守着孝呢!那家伙说,怕什么!那一次,我儿子死了,老婆从老家来,守着儿子遗体,我就跟她干起来了。开始,老婆不同意。其实,这儿子不是老婆亲生,是前个老婆生的。儿子是我的骨肉,我造了孽。”
老鼠说:“一路货,一路货,畜牲不如,畜牲不如!”
桂英说:“别急,别急,好的还在后头呢!”老鼠问:“啥?”桂英得意地:“钱给你拿回来了,你看!”
乘着兴头,老鼠按住桂英,发泄着,没死没活发泄着。
然后,不带被子,光着身子,面朝天,嘴张得很大很大,喘着粗气。桂英且侧着身,背对着老鼠,两腿并着,略向胸口收着,屁股突出起来,朝着老鼠脸的方向,嘴里小声哼哼着。
有话说:“女人越嫁胆越大,女人变坏就有钱。”
由于常年在外,接触了一些坏男人。由于男人们的挑唆,桂英和老鼠关系渐渐糟糕起来。
桂英回到家,见老鼠在,转身就要走,被老鼠拦住了。
桂英骂起来:“找张娃老婆吧,你们才是天生一对儿。”
老鼠说:“咋拿我跟她比,我们是两口儿。”
桂英说:“滚走,偷油喝去吧,张娃老婆等着哩!”
――老鼠“不偷油”,是桂英“偷油”。
老鼠耕一天地,缠不上桂英,转身到院里擦起了犁耙,他天天如此。说:“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功’。”他要将犁耙比桂英的梳妆台。
他想着,替桂英做个样儿。就说:“刷锅洗碗也得这个样儿,吃饭的家伙嘛!”
桂英甩给了她一句:“想干净自己刷。”
桂英的梳妆台并不干净,可脸蛋儿干净。出门前,她总要打扮打扮,脸洗了又洗,还要擦上粉,描眉画眼。老鼠闻着香,可沾不上边。她又将头发梳得油光油光,几件衣服换来换去。老鼠看了满得意,自己的老婆应该是这个样儿。
桂英要留在家,就不是这个样儿了。几件脏衣服炕上一扔,脸也不怎么洗了,心事上是有意恶心老鼠。
老鼠说:“把那些招苍蝇的东西扔的远远的。”桂英只做没听见,不理也不睬。
桂英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有那么个有出息的男人出现了,干部什么的,她就嫁给他,跟着他飞出去。
可这世界很奇怪,像一个圈,她怎么也绕不出去,绕着绕着,就又绕回了原来的地方。有一天梳头,桂英发现自己有了白头发。没有白发,她叫人夸过,带有羡慕,夸她的竟是个女人。桂英一时间眉飞色舞。这会儿,她骂起了老鼠:“该死的。”
冲出去!她要试一试。撞到南墙,哪怕头破血流。她这个女人,本也简单,心血来潮。
来日,上工前,老鼠来到饲养处,小心亦亦将包在一团草内的一条蜥蜴塞进牛嘴里。饲养员狗娃转过来问:“给牛吃的啥?”老鼠说:“是一付药。”又说:“这牛最辛苦,青草,精饲料都偏了骡马,牛也应该有它的偏方呀!”
狗娃说:“你这个人我放心,过五那家伙就不同了,鬼着嘿!”老鼠说:“离他远点,小心他将你卖了,你跟着数钱!”张娃问:“那你呢?”老鼠说:“我――下辈子脱生成牲口,也不跟他一个槽里吃草。”
桂英对秋莲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呀,遇上一个老鼠,吃没得吃,穿没得穿。”秋莲说:“锅里多添一瓢水,肚子就饱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桂英说:“老鼠,指望我给他补?我叫他光屁股,羞他的先人去哩!”秋莲说:“还上煤矿卖个笑,钱就到手了。”桂英说:“嫂,我是为了孩子,指望他!”
桂英又说:“鞋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秋莲问:“那你穿的是什么?”桂英说:“小鞋。”秋莲说:“怎么还那么脚野?”
秋莲问:“那来那么多相好的?”桂英说:“大方点,你也试试,肯吗?小气鬼?”
桂英在外面由男人满足了,就把家里的日子当休闲。
老鼠沉不住气了,可桂英已看不上他。
老鼠恳求说:“来吧,就一次。”桂英假意劝他:“那号事做多了,对男人身体不好。”老鼠说:“兴你做个风流鬼。我想明天就死,来吧!”
桂英这个人,咋看起来,也没啥迷人之处。可在细心的男人眼里,她越看越好看。
中等个儿,圆脸,害羞时像熟透了的苹果,很是迷人。
尽管有男人嘴骂她“破鞋”,可一靠近她,心就不一样了。
老鼠更是着迷于她,嘴上恨她,心里愿为她当牛做马,这老鼠下地,老赤裸着脚,鞋就像个公文包,夹在腋窝里。说他是干部,那才真叫“四不像”哩。这鞋在他脚上总是穿不住的。桂英人懒,可他不嫌,在他心里,他真的替桂英省着,苦在脚上心里甜。
也好,他天生一对老鼠爪儿。这路上、地里的刺儿,茬儿,他是不怕的。他也懂面子,走亲戚,他会穿上的。那是他没找着老丈人家门。村上人说,找着了,进门穿上鞋子,出了老丈人门,他就会脱掉的。
一次,郝书记在发奖大会上,对着大家,恢谐地说:“这才真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哩!”
根全骂老鼠:“吃软饭的货!”老鼠还嘴说:“我怎么吃软饭了?我比你干的少吗?”根全说:“老鼠我问你,是人管鞋,还是鞋管人。”老鼠说:“当然是人管鞋了。”根全说:“咋就连个老婆看不住?”老鼠说:“她长着脚哩!”
桂英地边捡了这句话,回到家里找岔儿说:“没骨头,根全都骂你吃软饭了,还不觉着!”老鼠没吭声,只作没听见。
老鼠说:“我听长宝娘说,这女人要偷汉子,你男人还能看得住?我觉着人家是说我,低下了头。那老婆子接着说,要收住女人的心才对。我觉着,这老人的话有道理。”
张娃鄙夷长宝娘,不屑地:“有啥道理,你女人的事,你不知道了?告诉你,这女人的本事――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了。”
根全损老鼠:“什么时候最舒服?”老鼠不知其意,实话说:“剃头。”根全问:“谁剃得好?”老鼠说:“兴哥。”根全说:“不对。”老鼠问:“是谁呀?”根全说:“你老婆。”老鼠说:“不兴骂人啊!”
老鼠说:“别开现笑了,毛不舒服,洒出的尿成了两股。”张娃说:“别生出两个头的怪胎来!”
――老鼠问贵凤:“聚家过日子,夫妻俩哪个重要?”贵凤说:“外面有个耙,家里有个匣,不怕耙没齿,就怕匣没底。”老鼠听了,心下觉着桂英还像个过日子的。
――桂英觉着鹿文有学问,还就问他:“在矿上,人家说我漂亮,怎么回村,就变了样?你给我找个理由。”鹿文说:“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桂英不解其意,对应着:“不长眼睛是瞎子。”
张娃、小匪三毛、老鼠三人在一起。
张娃说:“把孤丫头给你吧。”老鼠说:“那还是个黄花闺女。”小匪三毛说:“你们俩别恶心我了,再说我要吐了。”
张娃问:“你今天怎么了?”小匪三毛说:“那个孤丫头,身上没长一根爱人毛,搁到大街上,插上根草,都没人往回领。”老鼠说:“小伙子,有那么认真吗?摆弄女人,闭上眼睛都是一样的。”小匪三毛说:“长着眼睛叫我做瞎子,那我还不如瞎子鹿三呢!”
张娃说:“那你说,村上哪个女人好?”小匪三毛说:“老鼠哥那口子,要不坏了,还将就。还有金凤儿。”
张娃说:“那都叫人使唤过了。可你,还是个童男。”小匪三毛说:“那又怎样?金凤儿那屁股蛋儿,胜过多少女人的脸。”
老鼠说:“娶媳妇,还不是要传宗接代?是个女人就能胜任。”小匪三毛说:“去你的,逮住一个好女人,胜过做一天皇帝。”
张娃说:“光棍儿都说了,一辈子没见过天,没见过地,那不白活了?”小匪三毛说:“我说出来,你别生气,你那个嫂子,比孤丫头强不到哪儿去。”
小匪三毛又说:“我就是糊涂不起来!”说着,拍干净屁股上的土,走了。
果然,小匪三毛的话,一连好几天,老鼠见了桂英,提不起精神;张娃见了老婆,就来气。
――小匪三毛对鹿文说:“咱俩做哥们,一文一武,互通有无。”
鹿文说:“你会给我惹祸的。”小匪三毛说:“你那个胆,还没兔子大哩,脑袋掉了,也就个碗口大的伤疤!”鹿文说:“知道脑袋值多少钱吗?你要管住它,责任大了。”小匪三毛说:“一个好汉,杀倒一个腿不软,又杀一个腿不软,再杀一个腿还不软,师父教的。鹿文摆着手说:“你快别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话让过五听到了。
传到老支书耳朵里,过五偷着汇报的。
小匪三毛自白:好长时间摸不着枪了,手怪痒痒的。
手里有支枪,天下无敌。
搞它一只来,这不难。捞着机会,神不知,鬼不觉,枪就到手了。
三讨不如一偷,别怕他老支书说我记吃不记打,一不做,二不休。
有了枪,想打谁,就打谁!(又白)看来这话不对。
枪在咱手里,还能打错人!探囊取物,小心着哩,保管走不了火,一百年玩一回,图他个痛快!
先上一回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